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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番外)rou白骨 (第2/2页)
,不重视她,几乎是他一手将她抚养长大,她走到今天,是他一步步护大的,她的人生,是他一步步替她铺出来的 她爱他,他也是爱她的。他从未强迫过她。她是自愿的。她是幸福的,笑得真心实意,在他的怀里说爱他。他同她一起,做了爱的奴仆。 她的喜好,她的成长,她的一切,他事无巨细地安排好。 所以,她不该恨他,不该离开他,不该用这样的方式惩罚他。 她只是生病了。 但她没死。 那就还有救。 这次,依旧是他救下了她。 夜色被压在窗外,凌晨三点钟,简随安轻微呛咳。 护士来吸痰,他帮忙扶着肩。 医生在旁边说:“有意识反应。” 宋仲行坐在病床旁,听着她的呼吸与监护仪的滴声。 一声、两声,滴答成夜的节拍。 窗外的夜仍是墨色。 城市在远处呼吸,天边白昼一线,是别的楼层未眠的灯。 他忘不了那句话。 早上,她整个人带着一点懒懒的气息。 笑了一下,抬眼看他,那种笑像是日常的,关怀的。 “你晚上加班吗?” 那声音很近,很轻,很温柔,在他的耳边呢喃着,在他心里咀嚼着。 为什么是这句话? 他当时说:“可能要晚一点。” 于是,她“哦”了一声,是确认。 确认什么? 他给了她答案。 他不在家。 于是她有了彻底安静的下午。 对一个年轻的生命来说,当世界安静下来,她便获得了自由。 与平静。 天色极慢地变,从漆黑,到灰蓝,像有人在深暗的湖底轻轻翻动水面,再到那种要亮未亮的白。 黎明之前的光最冷,那冷意沿着窗缝渗进来,落在他的手背上。 宋仲行恍惚中有一个念头。 ——她不是在惩罚他,也不是在报复,而是要消失。 而在她消失的那一刻,她终于,不再被他看见,也不再被任何人看见。 死亡,不是黑暗,是唯一一扇不受控制的门。 五点半,天色开始松动。 窗台上结的雾开始化开,薄雾里,世界似乎重新有了轮廓。 他抬眼的那一刻,天还没亮,但他看见那点微光从百叶缝隙钻进来,照在她的额头上,亮得几乎刺眼。 他伸手,挡住那道光。 那一刻他才意识到,夜快过去了。 空气里还残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。 宋仲行坐在床边,他守了一夜。 那根输液管顺着她的手臂垂下来,液体一滴一滴落进瓶底,发出极轻的“嗒嗒”声。 他盯着那声音看了很久,才发现她的睫毛在动。 她睁开了眼,意识在逐渐清醒,她微微侧了侧脸,看见了他。 可只是看了他一眼,又闭上。 然后,平静地说。 “我想去澳洲。” 声音很轻,没有颤,也没有情绪。 宋仲行本能地去握她的手,可指尖刚碰到皮肤,又停下。 心脏在胸腔里怦了一下。 他又想起她昨天早晨的那句话。 “你今天加班吗?” 楼下还冒着热气的豆浆,她抱了他一下,笑了笑。 他出门,她替他带上门。 门是“咔嗒”一声。 那就是告别。 现在, 她终于补上了下半句。 ——“我想去澳洲。” 宋仲行低头,看着她。 过了很久,他笑了一下,握住她的手。 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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