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深意浓(bgbl混邪)_故事十:明天再说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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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故事十:明天再说 (第3/4页)

座位,他不知道她还有没有耐心听。

    所以他什么都没说。他就那样坐着,低着头,盯着自己的膝盖,像一尊被遗弃在角落的、沉默的雕像。

    二十分钟后,结果出来了。肋骨没有骨折,软组织挫伤,脸上的伤口需要每天换药。医生开了药,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,目光在萧晗脸上停了一下——没有假发的、带着伤的、明显不属于女性的脸——然后迅速移开了,职业性地什么都没问。

    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。医院门口的路灯很亮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郑欣玥站在路灯下,拿出手机叫了辆车,然后收起手机,转过身看着萧晗。

    她的神情交织着心疼、疲惫与迷茫,眼底还沉淀着些许萧晗无法解读的复杂情绪。

    “你住我那里吧,”她说,声音很轻,“这么晚了挺不方便的。”

    萧晗想说不用,想说他可以自己想办法,想说她已经做得够多了。但他说不出口,因为光是想象今晚过后,她的身影就要从自己的视线里彻底消失,他就觉得喉咙发紧,连一句客套的拒绝都挤不出来。

    他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郑欣玥的出租屋在学校附近,一室一厅,不大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她平时一个人住,偶尔萧晗会过来,但以前每次来的时候,萧晗都会在进门之前确认自己的假发和妆容没有问题。

    今晚他不需要确认了,因为已经没有什么需要确认的了。最糟糕的那个版本已经发生过了,假发在地上,妆容被眼泪和血迹弄花了,他站在郑欣玥面前,没有任何伪装,没有任何修饰,就是他自己——那个他藏了这么久、怕了这么久、从来不敢让任何人看到的自己。

    郑欣玥让他坐在沙发上,去卫生间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,用温水浸湿了,然后走回来,在他面前蹲下来。

    她举起毛巾,轻轻地、小心翼翼地,碰了碰他嘴角旁边的那块血迹。

    萧晗的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——并非因为疼痛,而是源于一种近乎惊惶的紧张。她离得太近了,近得他能看清她长睫上悬而未落的细碎水光,近得他能嗅到她卫衣上那股再熟悉不过的、带着薰衣草味道的洗衣液清香。可失去了假发的遮掩,他就像一只被剥去硬壳的寄居蟹,任何一丝靠近都让他感到赤裸的不安,仿佛下一秒,这份小心翼翼的靠近就会变成毫不留情的推离。

    郑欣玥的动作凝滞了一瞬,随即又恢复了那份小心翼翼。她细细拭去他面庞上的血污与尘埃,指尖的力道极其轻柔。当毛巾拂过颧骨那片淤青时,萧晗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起,她的指尖也随之悬停,再落下时,已是轻如蝶翼,唯恐惊扰了那份脆弱。

    她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。

    萧晗也没有说话。他坐在沙发上,像一尊雕像,任由她的毛巾在他的脸上游走。他不敢看她的眼睛,所以他把目光落在她身后的某处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。也许她在想怎么开口提分手,也许她在想怎么把这两个月的记忆打包扔掉,也许她在想,她当初是怎么瞎了眼,喜欢上了一个连自己真实性别都不敢告诉她的骗子。

    “萧崽,”她终于开口了,听不出有什么情绪,“你先休息吧。有什么话,明天再说。”

    她说的是“明天再说”,不是“我们谈谈”,不是“你需要解释一下”,不是任何带着质问和审判意味的话。就是“明天再说”,像一个延期审判的承诺,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,去洗澡、去上药、去闭上眼睛、去假装今天还没有结束,去把所有该流的眼泪都流完。

    然后明天,不管结果是什么,你至少还有力气去面对。

    萧晗闭上了眼睛。眼泪从闭合的眼缝里继续渗出来,凉凉的,顺着太阳xue流进头发里。

    他坐在那里,在郑欣玥出租屋的沙发上,在凌晨一点二十七分的安静里,让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她给他擦干净的、还在隐隐作痛的脸上。

    郑欣玥给他找了一套干净的睡衣,是他以前来住的时候留在这里的。萧晗拿着睡衣进了卫生间,关上门,在镜子前站了很久。

    镜子里的自己让他陌生。没有假发,没有妆容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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