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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0:草 (第4/4页)
沉默。 爱得……快要疯了。 这疯狂在血管里奔涌,压过了理智,压过了筹划,压过了所有的“应该”与“恰当”。它驱使他在这个混乱的夜晚,用最糟糕的方式,撕开了所有伪装。 而现在,报应来了。 瞿砚和望着前方似乎永无尽头的黑暗公路,感觉自己的心脏正被那无声的愤怒和失望,一寸寸,碾成齑粉。 “手机。” 薛宜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里面翻涌的情绪被强行压下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空洞。她不想再搭理身后那个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谌巡,只哑声吐出两个字。 谌巡撇撇嘴,倒也没再废话,伸手去摸自己口袋里的手机。然而,他的手机还没完全掏出来,另一部手机已经更快地、稳稳地递到了薛宜面前。 是瞿砚和的。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稳稳托着那部黑色的手机,屏幕上甚至还映着一点窗外流过的黯淡光影。 两部手机,同时出现在薛宜低垂的视线里。 薛宜目光在那两部手机上停了不到半秒,然后,没有丝毫犹豫,甚至带着点刻意的、冰冷的决绝,伸手直接拿过了谌巡那部。 指尖避开瞿砚和的,连一毫米的接触都没有。 她低头,开始输入号码,动作有些快,带着未消的余怒。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像冰珠子,一颗颗砸在寂静的车厢地板上: “瞿二哥,”她用了一种极其疏离、甚至带着刺的敬称,“我能用您电话吗?” 瞿砚和喉结滚动了一下,没出声。 “我什么立场用您的电话?”她继续,语速平稳,却带着刀锋般的质问,“您知道我要打给谁吗?” 她顿了顿,似乎在给他思考的时间,又像是在积蓄更多的讽刺。 “哦,您应该知道的。”她自问自答,嘴角扯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,“毕竟,您什么都知道,不是吗?” “不过您不怕他怀疑我们的关系吗?”她按下最后一个数字,将手机举到耳边,侧脸冰冷,“还是说,您现在,已经不需要再藏着掖着您那神秘的的身份了?” 一连五个问句,句句尖锐,字字诛心。 瞿砚和握着方向盘的手,指节捏得咯吱作响,手背青筋暴起。他想说什么,嘴唇翕动了一下,却发现所有的解释、辩白、甚至道歉,在这样赤裸裸的、混合着真相与愤怒的质问面前,都苍白无力得像一个笑话。 “怎么?还没编好新的说辞是吗?”薛宜听着电话里的等待音,目光依旧落在窗外,侧脸的线条冰冷而僵硬,“那您慢慢编吧,二哥。” 她不再看他,也不再等待他的回答。 电话在此时接通了。 “喂,盛则。”薛宜的声音在瞬间切换,变得平稳、清晰,甚至带上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,听不出一丝一毫刚才的激烈情绪,“是我,薛宜。” “嗯,已经出岛了。很安全。” “对,谌巡安排的人在送我们回京州的路上。不用担心。” “不用再派人来接应,让阿豫的人都撤了吧,这边没问题。” “好,直接让我哥到建平路路口等我就行。嗯,就这样,见面说。” 她语速流畅,逻辑清晰,将一个刚刚脱险、惊魂未定却又强作镇定的形象演绎得无懈可击。只有那微微颤抖的指尖,和眼底深处尚未完全褪去的冰冷怒意,泄露了真实的心绪。 挂断电话,她将手机递还给后座的谌巡,然后彻底靠进椅背,闭上了眼睛。 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。 车厢内重新陷入一片更深的、令人窒息的寂静。只有引擎低沉的声音,和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,在夜色中流淌。 谌巡接过手机,挑眉看了看前座那两个仿佛各自结冰的人,无声地吹了个口哨,终于也消停下来,抱臂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,眼底却掠过一丝深思。 【我这算不算让瞿砚和当枪使了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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