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3章 (第2/2页)

安静几分钟后，好像是自己也才刚意识到失言，mama会沉默一会儿，忽然又大笑起来，让霍米兹捧来修女的照片。

    mama在强颜欢笑。谁都能看出这点。

    谁都不敢说。

    就是在这个时候，第一次的，布琳模模糊糊地感到了一种，对帕芙jiejie的……难以言喻的心情。

    她悄悄收藏摩根斯关于帕芙jiejie的报道。过去她没有关注的，和在那之后刊发的。

    这不难，所有人都在这么做。就连mama也会在第一时间查看报纸，寻找和帕芙jiejie有关的消息。

    帕芙jiejie很美。

    帕芙jiejie有和mama一模一样的头发，同样可爱的眼睛和嘴唇，她的额头光洁、饱满，完全适合用一顶王冠作为装饰。

    但帕芙jiejie的美丽也并不是因为容貌的出色，她的美是一种气质，一种神态，一种……一种犹如魔法般环绕在她周围的光环，一种锋刃般惹人战栗与刺痛的光彩。

    她美丽得让人恐惧和胆寒，却也令人移不开眼。

    mama年轻时也像帕芙jiejie一样美丽么？难怪mama那么爱她。

    这个据说在她年幼时还时常过来看望和逗弄她的jiejie，是多么美丽、骄傲和强大啊。

    布蕾jiejie讲起帕芙jiejie时，也变得容光焕发。虽然还是那么一张丑脸，看着居然也不太让人厌烦了。

    “帕芙对人很残忍的，你知道么？”布蕾还在说，咯咯笑着，“我一直讨厌脸上的这道疤，小时候很多人因此欺负我。帕芙知道了，她把我骂了一顿，说别人觉得丑是他们自己的错，我把别人的话信以为真，以为真的是我不好，让她也颜面无光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是这样的吗？”布琳轻轻地说。

    “是啊。你也听说过和她有关的很多消息吧？帕芙很多时候和mama一模一样！她对人是非常残忍的！不过，她也——”

    布蕾迟疑片刻，俯下身。

    布琳立刻踮起脚尖，撩起鬓发，把耳朵贴过去。

    “——她跟我说，都是mama不好。”布蕾偷偷摸摸地告诉布琳，“mama不该说我不好。她跟mama因此吵过好几次呢。就因为mama说了家里人的毛病。帕芙虽然笑眯眯的，一般都顺着mama的话讲——那是因为帕芙本来就同意mama说的那些话，帕芙是从来不说谎的。她不同意的时候就和mama吵架。帕芙想说什么就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布琳瞳孔剧震，捂着胸口，喘不过气来：“真的吗？帕芙jiejie真的跟mama吵架吗？！”

    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！

    人人都说，帕芙是最受宠爱，最顺从mama的，最会哄mama开心的！

    “当然了！”布蕾小声惊呼，谈及过去时津津乐道，兴致勃勃，“帕芙是最常和mama吵架的！帕芙其实个性很糟糕，又特别爱发脾气，心情一个不好就要骂人的，还专挑别人最介意的地方骂！她就经常骂我。骂我没个jiejie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她抬头，偷偷摸摸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卡塔库栗，声音更小，细若蚊蝇：

    “……第三个经常被骂的就是卡塔哥。”

    卡塔库栗微微低头，把面孔往围巾里藏了藏。

    布琳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布蕾这里，根本不记得观察周围的情况。

    第一个是谁？ ！

    难道是mama吗？ ！ ！

    她怎么敢！ ！ ！

    布琳被吓坏了。

    然而，与此同时，她也前所未有地激动和兴奋起来。

    不知道是在兴奋和激动什么……可是特别兴奋和激动！小心脏疯狂跳动，几乎眩晕！

    “上次克力架不是跟着mama一起出去了吗？mama出门就是为了追杀帕芙。”布蕾笑了几声，非常得意地说，“他回来之后垂头丧气的，肯定是被帕芙狠狠臭骂了一顿啦。大家基本上都被帕芙骂过，一看他的表现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这么说来，的确，克力架哥哥的躲闪，确实是引起了哥哥jiejie们的窃笑。

    mama也觉得克力架哥哥很好笑呢。

    但布琳还是觉得非常难以置信，她转回头，低声说：“mama……mama难道不会生气么？！”

    “mama当然很生气了！”布蕾立刻说，“可是，帕芙从来不害怕mama。mama生气就生气，她还要坚持自己的主意。她也不害怕mama惩罚她，所以mama拿她没有什么办法。到后来，mama反而因此更欣赏帕芙了。”

    布琳立刻联想到很久以前，卡塔哥说的话：“有人跟我说，帕芙jiejie一直抱着修女的照片，也是她自己抢到的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