葬心雪 (古言H)_她只是她,一个虽无经天纬地之才,却怀有悲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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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她只是她,一个虽无经天纬地之才,却怀有悲 (第2/2页)

我不会当逃兵!”

    应笙眉眼弯弯,定是为她话中的倔强在笑。

    她嘱咐了别的姑娘去清理水缸和换水,给齐雪又整理好防护的装扮,领着她回到忘川寮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齐雪时不时后悔此前贪图路途上短暂的自由,从而来吃这种苦。

    但,看着忘川寮一天天地少人,且都是转好的病人被送出去,心里有莫大的欣慰。

    数日间,齐雪与应笙,连同忘川寮所有医女情谊日笃。

    若有病患恢复得能够言语,众人也会谈笑风生,其乐融融如同一家人。

    有时小耗子会不合时宜地潜入忘川寮,几个姑娘都吓破胆,终于连病患也不管了,躲去角落尖叫。

    唯独还是病人的湘儿生猛,抄起绣花鞋就去追。

    多亏那县官前番求了太医数个时辰,太医才准许把湘儿送去忘川寮一试。

    自来忘川寮的那天,齐雪就不再回赈医署,她和旁人一样彻夜同守病患。

    应笙才高任重,常常需要自己摇船去隔壁县城帮忙。

    齐雪最喜欢与灵桥县百姓学唱祈福歌谣,希望能吓走索命的厉鬼。

    “平生唯求锦绣财,何曾惜取好形骸。

    病来方悔向前痴,焚香跪地拜苍天。

    从今不慕富贵好,但求无病也无灾......”

    唱着这样朴实的愿词,齐雪心头忽如拨云见日,寻得立身的意义。

    她不是沉溺于慕容冰片刻恩宠的宫女,亦不是将命运系于慕容冰权势之下的秦月仙。

    她只是她,一个虽无经天纬地之才,却怀有悲悯的心,唯愿良知长存的女人。

    在忘川寮待了约莫九日后,应笙带回来一封信函,启封展读。

    寮中众人屏息凝神地聆听。

    “经改良定夺之药材,午后当送至。”

    话音才落,满室欢呼雀跃,真教人分不清身在破屋还是茶馆。

    一个来时差不多宣告瘫痪的少年,欣喜之下居然也能挪动腿,他笑说自己已经痊愈,要去帮忙卸药材。

    齐雪惊奇道:“难道之前都没有药来么?”

    应笙唇角还高高扬着,朗声说:

    “疫灾比想象中可怕,所以我才日夜记录病情,与太医共研新的药方。这一回的药方已找十余人试过,效果非常好。只要更多的药材送到,大家应当能很快康复。”

    齐雪听她这么说,也不由高兴。

    应笙望着她,似是想起什么,蹙眉道:

    “只是......药材是按人头调给,无论染病与否,皆有份例,以备不时之需。但你和殿下......还有侍卫大人,你们三个没有。因为你们来得迟了些。”

    齐雪安慰道:“我没有关系,你看你把我裹得像粽子,想来也不会感染的。”

    应笙不放心,起身便往赈医署去,想递信再要三副。

    齐雪看着寮里笑语喧嚷,很是欢喜。

    笑意正浓,却遽然一阵空落。

    她想起来,自己已经好多天没有看见慕容冰。

    不知道他怎样了?

    她很想他。

    不,她只是想把这些天的顺遂与幸运告诉他。

    转念间,齐雪隐隐有些担忧,她很害怕慕容冰会染病。

    毕竟,他那样蹲踞与小孩子讲话,不也很容易传染么?

    她谁也担忧,眼前病患她担忧,日夜cao劳的应笙她也担忧。

    这些担忧日久成习惯,才顺势延及慕容冰。

    慕容冰于她而言,原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人,可一想到他或许会染病,她就像听见他那句“若我死了呢”一样怅然,犹如心弦猝不及防地断绝。

    彼时齐雪尚不明白他为何说出那番悲观的话,如今想来,许是他早有这层顾虑。

    齐雪默默对自己说,忘川寮这样的险地我尚且安然无恙,他定能平平安安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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