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娘(nph)_他知道自己方才做了什么吗-(玉娘x沈昭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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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他知道自己方才做了什么吗-(玉娘x沈昭) (第1/4页)

    入冬前,府医再来请脉,说玉娘这段日子将养得不错,胎象已比先前稳了许多。

    这句话才落下,沉昭便看见她眼睛微微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心里顿时生出一点不好的预感。

    果然,待府医走后,玉娘便挪到他身边,唤了一声:“阿昭。”

    沉昭没有抬头:“不成。”

    玉娘一怔:“我还没有说呢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说什么,我大约猜得到。”

    玉娘抿了抿唇:“府医方才都说胎象已经稳了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?”

    “所以……”她试探道,“我是不是可以去骑一骑马?”

    沉昭终于抬眼看她:“不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会乱跑。”玉娘立刻道,“只在平地上慢慢走几步。”

    “不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替我牵着。”

    沉昭仍旧没有松口。

    玉娘见状,索性往他身边又挪近了一些。她突然悠悠叹了口气:“上次骑宴,我看你在场上策马,便忽然想起了布丽塔。”

    她说得缓慢,眉眼间还真带出几分怀念来。

    “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,它如今怎么样了。”

    沉昭目光微顿。

    那是他们当年一同挑中的小马,也是她生平第一匹真正属于自己的马。

    隔了这么久,难为她还记得。

    心口那点原本绷紧的坚持,悄无声息地软下去几分。

    玉娘偷偷瞄了他一眼,见他神色已有松动,便又轻轻扯住他的衣袖。

    “阿昭。”她放软声音,“就像以前那样,好不好?”

    沉昭垂眼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一双眼睛湿润明亮,面上虽仍是一副伤怀的模样,但眼底那点期待却怎么也藏不住,显然早已将这番话盘算了许久。

    他沉默片刻,到底还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只能在平地慢走。”

    玉娘立刻弯起眼睛,忙不迭地点头。

    翌日天色晴朗,两人乘车出了庭州,往城南而去。

    马场坐落在天山北麓的一处河谷里。

    远处雪峰横在湛蓝天幕下,山口流出的河水沿着谷地蜿蜒而过。时节已是深秋,两岸草色尽数褪成浅金,背阴处凝着薄薄一层冰。马群散在河湾与缓坡间,偶尔传来几声悠长的嘶鸣。

    这处马场,沉昭已经许多年不曾来过。

    他们年幼时,两家长辈都不肯让两个孩子往瀚海军的官牧里胡闹。那里的马固然都是良驹,却多供军中骑乘,身形高健,性情也远非幼童能够驾驭。

    后来,长辈们便托人将他们送到了这处由突厥牧户经营的马场。

    突厥人世代逐水草而居,惯于在马背上生活,于挑马、养马、调马一道,自有旁人难及的本事。

    当年,马场里有个名叫达干的青年驯马人,负责此处的一应事务。他替两人牵来几匹性情温顺的小马,沉昭陪着玉娘一一看过,最后挑中了其中一匹。

    那匹马通身青灰,唯有四蹄雪白。达干一连说了几个突厥名字,玉娘听后,想了半晌,最后选中了“布丽塔”。

    颜征后来见她实在喜欢,便将那匹马买了下来,仍寄养在马场里。

    直到颜家离开庭州,布丽塔便也一直留在了这里。

    出来迎接他们的是个身形高大的突厥男子,约莫四十岁上下。见到沉昭,他先行了一礼,随后看向玉娘,目光里带着几分询问。

    沉昭道:“这是永乐郡主,颜将军之女。”

    男子怔了一下,随即恍然:“原来是颜家的小娘子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又看了玉娘一眼,笑道:“当年郡主离开庭州时年纪还小,隔了这么多年,我实在不敢认了。”

    玉娘也没认出他,问道:“你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叫阿厮兰,是达干的长子。”男子道,“如今这处马场由我照看。”

    玉娘下意识往他身后看了一眼:“达干呢?”

    “阿爹早已不再调马了。”阿厮兰道,“他前几年伤了腿,如今住在山下的冬牧地,偶尔才回来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,又像是想起什么,朝远处吹了一声口哨。

    不多时,一个小童牵着一匹马缓缓走来。

    那匹马已经很老了。

    青灰色的皮毛褪得近乎银白,背脊也不复从前平直,只有四只雪白的马蹄,依稀还与记忆里一样。

    玉娘怔在原地。

    “布丽塔……”她轻轻唤了一声。

    老马并没有立刻走向她,只在小童身边停下,安静地望着前方。

    玉娘慢慢走过去,将手伸到它鼻端。

    布丽塔低头嗅了嗅她的掌心,过了片刻,才用温热的鼻尖轻轻碰了碰她。

    它或许早已不记得她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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