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娘(nph)_亲近至此,也疏远至此-(玉娘x沈昭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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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亲近至此,也疏远至此-(玉娘x沈昭) (第4/4页)

提醒着他,自己方才究竟做过什么。

    玉娘背靠着狐裘,胸口急促起伏,眼神也有些涣散。方才的一切都来得太快、太猛烈,直到此刻,她才一点点重新找回自己的神智。

    林中重新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只有两人尚未平复的呼吸,以及远处河水流过碎石的声音。

    沉昭伸手替她拢好滑落的狐裘,又将湿透的衣襟遮回胸前。他的动作看上去依旧沉稳从容,只是眼皮始终垂着,没有再看她。

    玉娘低着头,许久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沉昭替她系上最后一根衣带,指尖正要收回,却忽然被她握住。

    她的手仍有些发抖。

    “阿昭。”

    沉昭停下来,看向她。

    玉娘抬起眼。眼尾仍泛着潮红,嗓音却已渐渐恢复了原本的清润。

    “我们谈谈吧。”

    树下风声穿过枝叶,细碎的日影落在两人之间。

    长久的沉默后,玉娘率先开口:“方才……”

    “阿玉。”沉昭打断了她,像是早已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,不愿再继续听下去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仍旧平静,只是落在膝上的手却缓缓收紧。

    “你有没有想过,我并不只想做你腹中那个孩子的舅舅?”

    玉娘愕然看着他,像是一时没有听懂。

    过了片刻,她才问:“你……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想法的?”

    沉昭想了一会儿,摇了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或许是在碎叶,她不顾一切赶来救他时。

    又或许更早,在她陪他走过长安街巷的那些日子里,他便无法再以故友之心待她。

    再往前,或许在陛下登极之日,他们隔着人群重新望见彼此刹那,一切便已不同。

    只是等他终于看清自己的心意时,早已无路可退。

    玉娘脸色微白,下意识道:“可我一直都把你当作兄长。”

    沉昭唇边牵起一点极勉强的笑意。

    果然。他早已料到她会这样回答,所以这些日子宁愿守着那点旧日情分,也始终不肯挑明。

    兄长……

    这样一个称呼,亲近至此,也疏远至此。

    它容得下一切,却唯独容不下他的贪念。

    他自问心性已足够沉稳,可当这两个字真正从她口中说出来,胸口仍像被什么重物压住,连呼吸都无比艰难。

    沉昭垂下眼,片刻后才重新看向她。

    “若当真只把我当作兄长,”他顿了顿,目光牢牢锁住她,“方才为何不推开我?”

    玉娘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去,随即又从耳根烧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张了张口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羞耻、慌乱,还有某种连她自己都没想明白的情绪,一齐堵在喉间。

    沉昭看着她,眼底也掠过一丝挣扎。

    可话既已说到这里,他终究还是狠下心,再向前逼了一步。

    “你明知道,我方才并非以兄长之心待你。”

    “阿玉,你究竟是不明白,还是不肯明白?”

    玉娘指尖攥紧衣袖,始终没有抬头。

    沉昭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答案。

    他眼中的锋利终于一点点散去,只余下沉沉的疲惫。

    “罢了。”他移开目光,没有再逼她。

    “你今日不必回答我。”

    停了一会儿,他才低声道:“但往后,不要再叫我做他的舅舅了。”

    沉昭将她送回院中。

    一路上,两人谁也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行至廊下,沉昭停住脚步:“进去吧,外头风凉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便要离开,身后却忽然传来玉娘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阿昭。”

    沉昭回过头。

    玉娘站在阶前,手指攥着披风一角,像是迟疑了许久,才轻声道:“你记忆中的我,或许并不是真正的我。”

    沉昭没有说话,只看着她,等她继续。

    玉娘垂下眼:“你心里的阿玉,还是庭州那个什么都不懂,只会跟在你身后、凡事都要你照看的小女郎。”

    她停了一下,声音更低了些。

    “可我早已不是她了。”

    沉昭看了她片刻,忽然问:“你又怎知不是?”

    玉娘一怔,抬眼望向他。

    沉昭神色平静,目光却始终没有回避。

    “又或者,”他缓缓道,“你又如何知道,你记忆中的我,便是真正的我?”

    玉娘怔在那里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
    廊下风声掠过,吹动她鬓边的碎发。

    她仓促移开目光,只低声道了一句“我先回去了”,便转身快步进了屋。

    房门在沉昭面前匆匆合上。

    他站在原处,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许久没有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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