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中娇客_第4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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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4章 (第3/4页)

 “后来,沈云娥刚有身孕,夫婿便病逝,单单留下她一个女子;”老祖宗看沈维桢,“再之后的事情,你都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沈维桢说:“老祖宗今日怎么突然和我说这些?”

    “沈云娥可怜,静徽也可怜;你当年提出殉葬,我没同意,一是看你也不忍,二来,因沈云娥写信给我,求我能饶过静徽,她是无辜的——”老祖宗说,“世道如此,若没有你父亲,你让她们寡母孤女又怎么活得下去呢?这些事,说出去对你父亲不好,我便一直忍着。本想烂在肚子里,谁知……你该多疼些静徽。”

    沈维桢说:“我没说不疼她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多去看看静徽,别只是送东西,”老祖宗说,“你也知道,下人大多势利,你需待她更好些,才能叫人重视这位表姑娘;她在这府里,才能大大方方地过下去。”

    实质上,她并不能确定静徽是否真……但,毕竟已经养在府上了,孩子又懂事,亲不亲的,也不打紧。静徽相貌好,养好了,将来嫁出去,对侯府也是一份助益。

    沈维桢没说好,也没说不好,他问:“您是担心静徽跟不上功课?我去书院打听打听,看同窗谁家jiejiemeimei请过女夫子,若有那耐心足、学问好的,就请来一个,单独为静徽补课——您觉得如何?”

    老祖宗欣然应允。

    阿椿在两日后得知这个可怕的消息。

    她居然要去上女学,等八月秋社过后就要去。

    苍天啊,她连诗都没读过几首,怎能去上女学呢?

    沈湘玫和沈琳瑛反应平平,她们自小就开蒙读书,以前是在家中请夫子教;现在去女学,也不过是换个地方看书、玩耍罢了。

    还能交到更多朋友,何乐而不为呢?

    至于沈宗淑,从老祖宗那边听了些,知道主要是陪三个meimei,更不怕了。

    上学焦虑的顿时只剩下阿椿一人。

   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又有消息传来,说老祖宗为阿椿单独请了一位女夫人,专程教阿椿诗书,以助她跟上女学课程。

    阿椿愁到连饭都少吃半碗。

    这日,姐妹三人聚在一起绣花,眼看外面阴雨绵绵,隔着窗子,只见一个提着药箱的大夫匆匆忙忙经过,身边跟着撑伞的小厮和药童。

    靠窗的阿椿先放下皱皱巴巴的绣品,望去:“大哥哥生病了?”

    这条路,那个方向,只能通往仁寿堂。

    “是啊,你不知道吗?”沈湘玫看这烦人的雨,担心自己的画干不了,说,“大哥哥七夕晚感染风寒,第二晚就病倒了,已经多日不去书院。”

    阿椿算了算日期,惊诧:“风寒?怎么病这么久?”

    “说是又被蝎子蛰了一下,”沈琳瑛接过话,“看管花园的婆子们是越来越懒散了,家里怎么会有蝎子?”

    “不是在家里,是在书院被蛰……哎呀,”沈湘玫说,“你也是笨,好好的京城里,怎么会有蝎子呢?——静徽,你要去哪里?”

    “五jiejie,六meimei,”阿椿如实说,“我故乡在南梧州,那边蚊虫多,也知道些治疗虫咬的方子,或许能帮到大哥哥。我想去配了药,再熬些汤,去探望他——不如,我们一起过去?”

    沈湘玫沈琳瑛两人摇头拒绝,说不想被大哥训斥,不愿去。

    她们才不敢。

    沈维桢那么凶,哪怕是一家兄弟姐妹,若是犯了错,他也不肯轻罚。

    姐妹俩都害怕他。

    阿椿不怕。

    她摸摸脸,想,或许乡野人脸皮都比较厚,不怕训斥。

    这也是很大的优点了。

    阴雨绵绵,整日不绝。

    傍晚时分,石砖上一层细细密密的雨水,沈维桢正在书房看书,听见门外叶青通传:“大爷,表姑娘来看您了。”

    翻书的手一停。

    只听见外面风雨声,还有她微喘气的说话声,是在问叶青:“大爷现在在忙吗?”

    ……她该称哥哥。

    不等叶青回答,沈维桢提高声音说“不忙”,合上书,走过去,打开门。

    她没有披斗篷,秋霜打了一把伞,另一只手拎着灯笼,今日风大雨斜,主仆二人的头发衣服都斜斜地湿了不少,可怜到像两只淋雨的麻雀。

    几滴雨水挂在阿椿眼下、腮上,像掉的眼泪。

    沈维桢确定,她抬头看见他时,那双眼一下子闪起亮光。

    赶客的话无法出口了。

    “哥哥,”阿椿欣喜,“对不住,我应该先派人问问你想不想见我,你若想见我,我再送东西来;你若不想,我就让人单独送来——但等汤煮熟了,我才记起这件事,来不及派人问了,否则会凉掉,所以擅作主张送了过来——现在汤还热着呢,哥哥能请我快快进去吗?”

    叶青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沈维桢不喜人进书房,若无他吩咐,任何人都不能进;哪怕是负责整理的叶青。

    沈维桢的确不愿让阿椿进。

    可meimei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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