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(第2/2页)

也坐了下去。

    花坛上的玫瑰与灌木丛掩盖了她们的身影，她们安静地欣赏着外面正在上演的剧目。

    “喜欢吗，我的夜莺？”【玛莎】兴致高昂地问。

    “听说他们要在今天的游乐园上演一场火热的戏剧，还会有什么比这个更适合作为你的生日电影呢？”

    夜莺望着远处被火焰灼烧的旋转木马。

    她先前骑的那匹旋转木马被一根长长的柱子从高处贯穿，死死地卡在被火舌铺满的guntang地板上。

    它毫无选择，只能任由火焰顺着柱子一寸寸爬上它塑料制成的、没有血rou的身子。

    旋转木马的头高高昂起，它那双被人类画出的眼睛黑白分明，曾见证过这个游乐园的无数欢笑，成为了人们美好回忆中的一角。

    夜莺不敢和它干净的眼睛对视。

    她移开目光，这样就不用见证那只木马被火焰吞噬的场景。

    她的mama又问：“喜欢我的惊喜吗？”

    “喜欢。”夜莺开口。

    “只要是你送的东西，我永远都会喜欢，mama。”

    她转过身，抱住了母亲的身子。

    可过了好一会，被她抱住的女人都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她没有像往常一样伸出手，却抚摸女孩的后背，或者低下头，如同一个善良的富翁将她唇上的温暖分享给女孩。

    【玛莎】浑身僵硬，视线死死地锁在天空发光的标志上。

    “mama？”夜莺疑惑地抬起头。

    但她的mama没有听到她的声音。

    她意识到了什么，顺着她的视线朝上看去——

    漆黑的天空上，有一只血红色的蝙蝠。

    红色的蝙蝠张开翅膀，他的存在宛如一道夺人魂魄的阴影，顷刻之间，这座城市成为了被他笼罩着的地狱。

    夜莺的mama近乎着迷一般盯着那只血红的蝙蝠。

    夜莺只是盯着她。

    “他没放下，他没放下 ……”她的mama激动地重复着旁人听不懂的话，“他都没放下，我怎么可以放下？”

    “mama。”她摇晃着【玛莎】的小臂，企图换回她的注意，但无济于事。

    夜莺的mama被蝙蝠带走了。

    那些曾被她身体中仅存的母爱压制的疯狂想法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。

    玻璃瓶曾经装着数量稀少的母爱，但现在已经消耗殆尽，空荡荡的只剩一个毫无用处的瓶子。

    蹦蹦跳跳的【小丑】一脚把瓶子踢开，她迅速占据了【玛莎】的大脑，将被血红的火焰融化的小丑面具淋在了她的灵魂深处。

    夜莺永远记得这一天。

    血红的蝙蝠首次出现在了哥谭的天空。

    哭笑的小丑再次回到了这座犯罪之城。

    他们紧紧纠缠，命运再次回到了正确的道路上，夜莺成了他们之中无关紧要的东西。

    她被【小丑】丢在了海地孤儿院。

    女孩又哭又叫，她祈求她的mama带她一起走。

    为什么蝙蝠出现她就要离开mama？为什么她们不可以像往常一样在一起？为什么mama要把一个人留在这里？

    她第一次违抗了mama的命令。

    “不要，mama！”她尖叫道，“我不要和你分开——”

    “啪。”

    女孩的头被砸到了泥地里，她大半的脸和腐臭的污水连在了一起，裸|露在空气中的另一边的脸则被留下了赤红的掌印。

    裹满了无数垃圾的泥水又臭又冷，她却感到有什么温暖的东西轻柔地擦过她的眼角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她才反应过来，那是她的眼泪。

    【小丑】冷眼看着倒在泥坑里的孩子，她慢条斯理地收回手，抱怨道：“为什么你总是不听话，夜莺？你不可以做一个让mama省心的乖孩子吗？”

    她厌恶地说：“你的无理取闹让你成为了一个糟糕的笑话，亲爱的。”

    夜莺唔咽着哭出了声，她努力挣扎地从泥地里爬起，往前走跑去抱她的mama。

    她的mama站在原地，没有因为她的哭泣挪动她的位置。

    女孩跑着把自己的脸砸在她的脚上，把她泛起火辣辣疼痛的脸埋在了mama的裤子那边，好似只要挡住了她被打出红印的脸就可以忽视刚刚发生的事情。

    她用另一边没受伤的脸看向mama。

    可她忘记了，她没受伤的那大半张脸早已被污泥沾满，同样丑陋无比。

    “我、我不会再无理取闹了，”夜莺抽泣着说，“我会乖乖的，我什么都会做的。求求你，别丢下我，mama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