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潮弄莺_第96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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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96章 (第2/3页)

儿的小脸,兄长便匆匆过来将一个男婴送到她怀中,果决将女婴换走。

    赵云妃心知肚明,知晓这恐怕是见女儿的最后一眼,眼泪不受控制地凄然淌下。

    她眼睁睁看着兄长赵丰,将自己的女儿隐秘带离国公府,心中悲戚,痛不欲生。

    后来,一切按赵家人所想的顺利发展,赵云妃生下嫡子,备受重视,国公府少夫人的地位自此不可撼动。

    虽然嫡子晚于庶子一月降生,但嫡出就是嫡出,既得老国公爷重视,也深受祁霆宠爱。

    只剩崔氏不甘心地咬牙切齿,原以为赵云妃不易受孕正好能为她让路,结果事与愿违,希望破灭,怎能轻易释然?

    于是,两人自此开启,明争暗斗的十几年。

    再说赵丰,靠着自己亲妹夫袭爵狄国公的权力荫蔽,以及自己亲外甥是国公府世子的背景关系,一步步往上爬,不过三年就从地方小吏破格升至佐知府掌水利,从五品官,简直奇迹。

    赵家人,大多如愿以偿,唯独那个无辜的女婴儿,自出生时就被换了千金命,自此飘如浮萍,寥苦无所依……

    故事讲到这里,青鸢抿唇缄默,脸膛上显出无血色的白。

    祁羡顿了顿,眼睑微敛,克制再开口:“想必你已经猜到,我就是那个被换来的男婴,占了你的亲生父母,顶替你享受尊贵与荣华,而你……原本该是国公府的嫡长千金,却阴差阳错,流落在外。”

    青鸢没有开口,内心翻涌的巨涛一时无法平息,莹白的指甲深深掐进皮肤里,痛觉麻木。

    两人沉默良久,房间里,彼此呼吸可闻。

    直至,青鸢淡声询问,打破沉寂:“若你说的话为真,换婴这等辛密事,自然要绝对瞒过你,你又是如何得知的?”

    祁羡如实回:“母亲当初险些难产,自此身体一直羸弱,加之月子里因失去亲生女儿而日日哭,夜夜愁,病根就此留下,往后都再离不开药。半年前,母亲身体每况愈下,她大概觉出自己时日无多,心里实在放不下那桩不为人知的隐秘缺憾,于是选择与我坦实。”

    青鸢重陷沉默,目光微凝,不知是在感喟自身命运,还是在想她那淡薄的母女亲缘。

    祁羡继续开口,既然这场晴天霹雳是他带给青鸢的,本就应他知无不言。

    “那一次的坦诚相告,我永远不会忘,母亲素来优雅端宁,那时却哭得涕零。到最后,母亲含泪求我,一定要找到她的亲生女儿,若见其过得好,不必打扰,远远守护就是,若见其过得艰难,一定带她那回来见上一面。母亲叫我发誓,余生护你周全。我想这是我应该做的,加之已向母亲立誓,便一定会践诺。”

    青鸢未回应,只冷静问出漏洞:“据你所言的那个故事,我是被自己的亲舅舅换走的,关于我的下落,他最清楚不过,你们有现成的人可以打听,若真想寻我的下落,似乎并不难,何至于是你先前所言的那样一波三折?”

    “因为……”祁羡语调微沉,眼神意味也比先前复杂些,“在我十岁那年,舅舅任河务知府,大汛堤溃时,他亲赴险口督工,却被洪浪卷溺殉职,年仅三十八。舅舅去得突然,他藏于心中数十年缄口未言的秘密,从此再没机会言明,而世上从此也再没有第二人知晓真相。母亲一直在盼等舅舅松口,最后等来这么一个结果,她不可接受,颓靡了好久。”

    只能叹天意弄人啊。

    赵家人一番费力谋划,不惜牺牲掉血亲的外孙女,只为保全赵家独子赵丰仕途顺遂。

    可终究人算不如天算,赵丰兢兢业业苦熬十年的官场奋斗史,最终还是成了一场空。

    无论你有再多的算计,再深的不甘,再强的野心……一旦人死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

    青鸢不知如何开口表态,这些人和事,原本与她毫无关系的,可祁羡突然给她按了一个复杂身份,并让她以此身份听他讲话,如此,再听到生与死,她心里怎么会无动于衷?

    她情绪陷入氐惆,忽的低喃了句:“我想,就算她早知道女儿下落,也不一定会去找,有过第一次的放弃,那么第二次,第三次,便都不算稀奇了。”

    祁羡没有着急反驳她,只是继续讲下去:“舅舅死后不久,外祖父也在江南心衰病逝,母亲整整郁郁寡欢了一年,才慢慢恢复了些精神。再后来,她求我去找你,可茫茫天地间,想要全无头绪地找到一个人,谈何容易?我只能一点点抽丝剥茧,不放过任何线索,最终顺着医婆那条线,将大致目标确认在江南。几经波折,又打听到舅舅在江南任职时,曾与当地一花楼女子纠缠不清,关系匪浅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里,青鸢讶然瞪大眼睛,迟疑开口问:“你说的花魁……是我母亲?”

    她开口指代的自然是一直被她认作生母的青宁,曾在江南一带享有盛名的花楼魁首。

    祁羡点头,回话:“是,我查到的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事实,舅舅在江南,与青宁有过一段私情。”

    青鸢瞠目惊心,欲开口,却又不知如何称呼将要提及的那人,想了想,还是决定只称呼其名字。

    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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