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姻缘(换妻NPH)_西风诉远怀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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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西风诉远怀 (第1/2页)

    李含章与沉怀瑜对坐在驶向云朔郡的马车车厢之内。

    沉怀瑜抬眼望去,只见李含章眉宇之间笼着一重愁云,不必多问,便知她是牵挂羁留在山庄的李含钰与沉怀瑾。

    昨夜京城风雪已是这般猛烈,更别说地处山坳之中的清晖山庄。他心中亦暗自悬着,唯恐公主那座劳什子山庄经不住狂风暴雪侵袭给塌了,彻夜都有些提心吊胆。所幸寅时风雪便已然停歇,晨起又见天光清朗,既无朔风,亦无落雪,料想山路不久便可疏通,想来此刻含钰与沉怀瑾应当已然安返府中。

    沉怀瑜不愿见她这般忧心忡忡,便暂且敛去二人同车相处那几分局促窘迫,开口宽慰:“大jiejie,昨夜风雪业已停歇,今日天色晴好,想来含钰与大哥此刻已然归府,你切莫太过挂怀。”

    李含章正兀自出神,忽闻沉怀瑜言语,微微一怔,旋即浅浅莞尔:“二弟说得是。我只是记挂钰儿身上风寒尚未痊愈,昨夜风雪那般酷烈,我实在是忧心。”

    李含章未曾料到沉怀瑜竟会主动开口同自己言语。往日沉怀瑜每每与她相对,那份局促清楚地摆在眉眼之间,她又怎会看不出来。

    先前她曾于床笫之间,同沉怀瑾开过关乎大伯弟妹的狎昵戏语,使她见到沉怀瑜,心底便不由得生出几分难堪。只是她转念想起沉怀瑾所言,沉怀瑜全然不知她私下说过什么。若是自己一味避而远之,反倒显得不够磊落了,是以此番同他一道启程远赴云朔郡,她心头已经不复往日那般浓重的窘迫之感。

    沉怀瑜望见她这一抹浅笑,心头不由微微一跳,旋即定了定神,应声答道:“jiejie大可放宽心,含钰那风寒本就不算深重,昨日动身去往山庄之前,身子已然好了大半。”

    “如此便好。只是往后你若带她外出游玩,莫再叫她染了风寒。”话音刚落,李含章便暗自觉着不妥,方才这话听来,倒像是怪罪沉怀瑜害得meimei生病一般。她稍一迟疑,连忙又补上一句,“钰儿素来天性贪玩,还劳你平日里多管教她。”

    沉怀瑜听罢此言,心底暗自好笑。李含钰哪里是他轻易管束得住的。他素来知晓,李含钰尚在闺中时便性子跳脱,常常惹得父母忧心重重,连亲生爹娘都难以拘管的人,又怎会怕他这对她也算得上宽容夫君。转念想起前夜她几番不肯依顺自己,倒又觉着李含章这话不无道理,确实该稍加管教,至少在那床榻上,好歹叫她懂得遵从夫纲,应当是他叫做甚么就做甚么。

    只是这般心思万不能让满心护着meimei的李含章察觉。他也知李含章不过说说罢了,倘若他真的严加约束含钰,说不定反倒会惹得她心生怨怼。沉怀瑜收起思绪,道:“jiejie且放心,下回我会好好照看含钰,莫会让再她染病了。”

    李含章不愿再纠结方才的话题,免得又勾起心底的忧思,便顺势岔开话头,向沉怀瑜言道:“听闻二弟乃是卫崇老将军最为器重的门生。现如今你边关建功,威名远播,朝野之中无人不知你的功绩。此番登门贺寿,老将军见了你,定然满心欢喜。”

    李含章未曾主动与他闲话,此刻这般出言赞许,沉怀瑜纵然早已听惯旁人的称颂,心头依旧不由得生出几分赧然。他指尖下意识抚弄着腰间玉佩垂落的丝穗,缓缓开口答道:“大jiejie过誉了。常言道一将功成万骨枯,我能够收复失地、击退敌军,多半是麾下将士拼死效力之功。再者师父门下桃李遍布,就连父亲当年也曾拜在他门下习武练剑,我在一众徒弟里头,实在算不上何等出众。”

    李含章此前全然不知,已经过世的公公也曾投到卫崇将军门下习武,便接着说道:“二弟未免太过谦抑。行军布阵、出奇突袭,皆是主将决断。若领兵之人不是那胆识过人、洞察敌情的能者,纵使麾下有千军万马,到头来也只会白白折损将士性命。倒是公公也曾拜入卫老将军门下,此事我今日方才听闻。”

    提起已然亡故的父亲,沉怀瑜心头不由得漫上一层伤感:“正是。当年父亲蒙师父倾囊相授,师父还曾赞许他青出于蓝。比起父亲,我还差得甚远。”

    他稍稍停顿片刻,又缓缓续道,“我年少之时,原本跟随父亲习武。父母双双离世之后,祖父便让我拜师父门下。是以我八岁时,便离开京城,远赴云朔郡,跟从师父习武,于我而言,云朔郡也算得上故乡。”

    李含章见这兄弟二人每一回忆起早逝的双亲,神色皆是这般黯然神伤,心底不由得跟着泛起恻隐。纵然如今兄弟二人前程大好,一文一武,年纪轻轻便于朝野声名鹊起,引得无数文臣武将心生艳羡,可少年失怙的伤痛,怕是此生都难以全然抚平。她柔声出言宽慰:“二弟切莫太过伤情。公公与婆母泉下有知,眼见你们兄弟这般出息,心中定然倍感欣慰。”

    她心里也清楚,这般空泛的劝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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