挟恩以报(1v1古言)_67我亦不忍(新增) 首页

字体:大 中 小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

   67我亦不忍(新增) (第2/2页)


    高夫人沉默片刻,敛了冷色,只道:“你执意如此,往后别后悔就是。”

    她朝外唤了声郝嬷嬷,命人捧上托盘。

    一对玉镯、一份紫檀嵌螺钿子孙宝斗、一份用黄绫包裹的田庄地契、并几匹上好锦缎,算是添妆。

    曾越只道:“送客。”

    高夫人脸色铁青,拂袖而去。

    曾越立在厅里,看着那歪倒的茶杯,久久未动。

    后悔么?

    从前的曾越或许会。

    婚姻如纸薄,恩爱瞬间空。

    真情在柴米油盐的消磨中能撑多久?

    母亲当年离开父亲和七岁的他,改嫁世交高家,不过是因为父亲瘸了腿,于仕途再也无望。

    趋利避害,人之常情。

    他不恨母亲,相反,他比谁都清醒地知道,唯有手握权柄名利、站稳高位,方能掌控自身命运、不被世事摆布。

    真心易变,承诺虚无。

    他不相信,不需要,也不必有。

    婚姻于他,亦可以成为用来交换利益的筹码。

    他如此想,也如此奉行。

    可他遇见了双奴。

    一个真挚、纯粹的姑娘。懵懂又赤诚。

    当年胭脂馆一次随手施救,她便记挂于心,死心塌地跟在他身边,不求回报,不计得失。

    那些含羞带怯的爱意,那些体贴入微的关切,那些千里追随的不离不弃。

    一点一滴,说轻也重。

    他心悦双奴。哪怕他依旧不信所谓永恒,他还是想给她一个承诺,想与她成婚,想和她长久不离。

    如今他方才明白,有些东西,权名利禄也换不来。

    曾越敛了神思,踏出花厅。

    抬眼便见双奴提着药包小跑进来,停在他身前。

    他垂眸,柔声问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双奴仰起脸,眼中似有万般心绪,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曾越牵着人回到房中坐下。

    “和我说说吧,发生何事了?”

    双奴想起之前谢迁来信。

    言明是潘尘蓄意报复,无端牵连了她遭灾。谢迁心中愧疚难安。当日行凶几人已依律定罪,只是潘尘推了别人出来顶罪,未得伏法。

    今日她听闻潘尘丢了半条命的消息,忽地想起了当年京城的王麻子。醉酒失足,虫蚁啃噬至死。

    半晌,她才在他掌心慢慢写:今日去药铺,听药童说……潘尘伤了。

    曾越凝着她眉眼,问询:“双奴,害怕么?”

    双奴抬眸,望着那双含笑的眼。什么都没说,却什么都说了。

    她心底一颤,伸手环住他的腰身。写:不怕。只是不愿你受人牵连。

    曾越低头,抚过她脸颊,声音轻缓:“不必担心。”

    他从不是大度心善之人。

    对待仇敌,得如此才算解气。

    二人在安陆成亲,往日相熟的故交无法前来观礼。

    双奴伏在案前,给他们一一写了信,封装好喜糖伴礼。

    忙完这些,她唤来田横,将一迭信与包裹交他,托他去驿站跑一趟。

    “姑娘,这是谢公子差人送的贺礼。”

    门子捧着一只锦盒进来。

    盒中一对琉璃珐琅彩宫灯,通体剔透,灯壁绘着缠枝并蒂莲,精巧非凡。

    双奴问:人走了么?

    门子回话:“马车还在门口候着。”

    双奴移步出院,谢迁果然立在车旁。

    她上前福身道谢。

    谢迁语气温和:“我要走了。”他笑了笑,“去接meimei回家。”

    双奴由衷替他高兴,取出红封的喜糖递过去,比划道:祝你好运。

    谢迁接过,轻声道:“愿你和曾公子……岁岁相守,琴瑟和鸣。”

    曾越提着食盒刚入雨石巷,恰见高夫人从宅门出来。

    两人都没开口。

    他颔首,提着食盒进去了。

    曾元礼见他进来,目光落在食盒上:“来了。”

    曾越将参枣乌鸡汤摆出来,“这是双奴特意让我带的。”

    曾元礼喝了一口:“替我多谢双姑娘。”

    汤碗见底,他搁下碗,缓声道:“今日绫罗来了一趟。”

    曾越面色淡淡,未置一词。

    曾元礼神色有些许无奈:“往后待你母亲,还是客气些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愿双姑娘受难,我……”

    他目光望向院墙南边,许久才又开口,“我亦不忍她伤心。”

    曾越望着父亲眼底深藏的温软,应了声:“好。”
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