挟恩以报(1v1古言)_72番外2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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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72番外2 (第2/2页)

看,满地银白。

    曾云归稀奇得很,拉着双奴要去院里踏雪嬉闹。两人一时玩得忘我,冻得鼻尖红红。好在屋里炭火足,一进门身上便暖烘烘的。

    侍女连忙给小公子清理身上的落雪。

    曾越归来,见此情形。他拉过双奴坐下,将她冰凉的手捂在掌心揉搓。

    “你也同他一样贪玩。”

    双奴浅浅一笑,眼底含暖:许久未见过这样大的雪了。

    曾云归听见了,火也不烤了,凑过来有样学样,小小的手轻轻捂住双奴的手。

    “我给娘亲暖暖。”

    大雪连绵,连日不歇。

    北直隶、河南、山东等数州皆遭雪灾。暴雪压塌房屋,无数人畜冻毙,饥民遍野,灾情惨烈。朝廷拨了赈济,偏偏北方边镇又被草原霰勒部趁隙劫掠,边关告急。

    曾越奉旨前往京畿周边督办赈灾事宜,顺带清剿趁雪作乱的山野匪寇,安抚地方秩序。

    双奴在官府指定的城郊支了粥棚,每日施粥,尽己所能。

    连日不见父亲,用膳时,曾越忍不住问:“娘亲,爹爹何时才能归家?”

    双奴笑着给他布菜:很快。

    曾云归扒饭,小声呢喃:“我想爹爹了。”

    双奴摸了摸他的头,心底亦是绵长牵挂。

    一个夜色深沉的子夜。

    熟睡中的双奴忽而惊醒,有人带着寒气掀开被褥,俯身入怀。

    下一瞬,曾越低低说了句:“睡吧”。

    双奴暗里描摹着他的五官,看不太真切,却觉得他瘦了。没过几息,他呼吸便浅了下去,沉沉睡熟。双奴依偎着他,听着那一声声心跳,也安睡过去。

    公务繁杂,曾越连日cao劳不休,染了风寒。起初并不严重,只偶尔咳几声。他恐染给双奴,便宿在偏房。

    竟几日不见好转,某天夜里骤发,第二日小厮入房伺候起居,才发现主子高热昏沉不醒。

    大夫入府诊治,道是风寒侵体,积劳,又牵出旧日沉疴,这才高热难退。

    双奴心头紧绷,守在床前,想起当年去扬州时他也是这般昏迷,让人难安。她握着他的手,在他掌心一遍遍写:快点醒来吧。

    曾云归下学后也来了,趴在床边陪着。

    终于入夜时,曾越醒了。

    入眼,看到双奴红红的眼眶,他抬手替她擦泪:“别哭。”

    曾云归揉着眼睛扑过来喊爹爹,曾越握住他们的手,轻声道:“我没事。”

    昏沉之际,他依稀能听见身侧压抑细碎的啜泣。那声轻轻揪着他。

    自此病后,双奴便紧张得很,风吹草动就督促他静心休养。

    曾越知她担忧什么,含笑宽慰道:“我舍不得双奴,得一直陪着。”

    好在这些年一直仔细养着,除了冬日畏寒,并未有碍。

    承启十三年,秋风萧瑟。

    曾父安然离世。曾越携妻儿回了安陆。

    雨石巷老宅比从前更显零落。丧礼七七已满,宅中白幡撤去,唯有厅堂供奉着牌位,香火。

    陵墓落在城郊山畔,一家三口驱车前往祭拜。

    曾越扫净墓前的落叶,逐一摆好祭品,其中一碟温热尚存的梨花糕。

    诵念祭文,行跪拜礼,遵礼望瘗收官。曾越扶起双奴,嘱咐:“风凉,你先带云归回宅歇息。”

    双奴未曾多言,取过随身披风为他系好,而后带着曾云归回去。

    官员丁忧是旧俗。转瞬,一家人在安陆闲居近半载。

    无朝堂冗务缠身、牵绊,曾越与双奴的日子清闲恬淡,悠然自在。

    唯有曾云归被送入了私塾。

    私塾夫子所授,早已在文华殿尽数学过。他闲得无聊,趁夫子离堂,与同窗偷溜出私塾。

    不曾想这般巧,偏偏撞上出门闲逛的曾越与双奴。

    曾云归心虚,转身欲悄然退避,不小心撞到了一个扎着双丫、年约五六岁的小胖墩。

    小胖墩一把抱住他不让走:“我新买的糖还未吃,你须得赔我。”

    曾云归掏出银钱,小胖墩不要,就要他赔糖。曾云归没辙,只得带人去糖铺买。

    曾越二人寻过来时,正见曾云归把一包糖递给小胖墩。

    小胖墩星星眼地看着眼前气度清疏、姿容俊朗的人,把糖递出去:“糖给你吃,你做我爹爹好不好?”

    曾云归皱眉抱胸:“这是我爹爹。”

    小胖墩眼珠一转,又给双奴递糖:“那我要这位漂亮娘亲。”

    曾云归把糖夺回来,挡在前面:“不行!这是我娘亲。”

    双奴被逗得笑了笑,温柔抬手揉了揉小胖墩的发髻,示意曾云归将糖果归还。小胖墩非但没有哭闹,反倒咧着小嘴嘿嘿直笑,天真烂漫。

    这时一个妇人匆匆赶来,连声道歉,把小胖墩抱走了。

    小胖墩趴在妇人肩头冲他们挥手:“漂亮娘亲,好看爹爹,我下次再来找你们玩!”

    妇人闻言,连忙捂住孩儿小嘴,脚下走得更快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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